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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的崩溃》:最后的帝国解体之殇

添加时间:2017-06-28 10:52:04 阅读次数:2454

《大国的崩溃:苏联解体的台前幕后》 [美]沙希利·浦洛基 宋虹 四川人民出版社 天地出版社《大国的崩溃:苏联解体的台前幕后》 [美]沙希利·浦洛基 宋虹 四川人民出版社 天地出版社

  1991年,唯一能与美国分庭抗礼的社会主义大国苏联在短短数月之间溃然解体,举世震惊。个中缘由着实耐人寻味,探究学者多如牛毛,著述论文亦浩如烟海,有两项观点大抵是达成共识的:

  虽是同年12月25日的总统戈尔巴乔夫辞职事件标志苏联终结,但都认为八月政变后,帝国即土崩瓦解,无可挽回。第二,解体根源固然是帝国内部民族与政治的复杂构成,但另有两个要素,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一山不容二虎,内斗不休;冷战胜利方美国落井下石,趁机扼杀。

  浦洛基自出机杼,向传统结论挑战,既不以冷战胜利者的姿态自居,也不以冷战失败者的身份讲述,而是站在一个特殊的立场,来重新解读那段纷繁复杂的历史。他专攻俄罗斯和乌克兰现代史,且通晓英、俄、波兰、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等多国语言,便于研读跨地域文献,这当中包括最近解密的老布什总统图书馆的绝密档案、总统备忘录和各国领导人的绝密电话记录,还采访了克拉夫丘克、舒什克维奇、舍尔巴克等当事人。这些参考资料的品质远超前人写作时候。关键是浦洛基清楚认识到,如果搞错了竞争国失败的原因,不仅会让美国陷入帝国式的自大之中,还会走向衰落。

  八月政变后,多个共和国相继宣布独立,可这真的意味苏联解体?其实,他们并没有立刻脱离苏联的想法。那时的苏共虽人心涣散,但还是续存了将近五个月,布什、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和克拉夫丘克等正是在这段时间内的行为决定了苏联的命运和世界的格局。这一时期又恰为史学研究所忽视,浦洛基正是以此为切入点来展开论述。

  本书开宗明义,苏共倒台主要是苏联的功绩,而不是美国的功劳。布什政府对解体事件起到了推动性作用,却是与初衷背道而驰,支持波罗的海独立是一个特例,更多希望其他地区能长久存在。乌克兰公投前数周,布什政府还给叶利钦施压,试图保全苏联的国际地位。布什政府当然是为了维护本国利益,他们企图从苏联获取武器控制权,特别是维护核武器安全,还有国际关系的最大妥协。同时,也正是布什政府的介入才延长了苏联的存在,并确保了它的和平瓦解。

  个人斗争对解体的重要性实有夸大之嫌。把戈尔巴乔夫定为罪人,显然有失公道,他把国家从以往的统治中拯救出来,引进民主制度,筹划经济改革,最终改变了苏联及周遭世界,但这个世界却已没有他的位置。另一中心人物叶利钦几乎是单枪匹马挫败了政变,而随后面临的却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帝国,体制积弊太深,终是难以为继。以他二人为代表的竞争固然加速了解体进程,但不管是谁都无法单独决定苏联的存亡。此外,拉夫丘克也是一位精悍的领导人,正是他对乌克兰独立的坚持才直接导致了苏联的解体。

  浦洛基认为,苏联政府最终无法管控俄罗斯和乌克兰民族运动是竞选政治的结果。当戈尔巴乔夫任由民主选举决定政治命运时,投票权迅速扩大至各共和国居民,知识分子要求更多自由,独联体得到了68%的俄罗斯民众的支持,致使两个最大共和国的精英不愿在一个国家的框架下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无力就维持联盟达成一致,直接导致了15 个共和国相互划清界线,决定了世上最后一个帝国的灭亡。不论中央或是地方,苏联解体的发起者与推动者都是精英,他们把控苏联国内外政治,最终又背弃了共产主义。综合而论,帝国的法规与民主选举制不能共存,通过选举诞生的政治新星需要民众的支持才得以继续执政,所以当面临是否愿意继续承担帝国的重担时,选择了否定。

  然而,毁掉苏联并不是当时任何一股势力的初衷,包括叶利钦、克拉夫丘克在内,他们只是想根据有效政府的所有规则,找到可以管理俄罗斯联邦的能力和资源的办法。这也是促成苏联和平解体的原因之一,街道上没有愤怒的人群,出奇地平静,避免了流血的终结,当然,主要是拥有核武器的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以及哈萨克斯坦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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